沉水

-----正文-----

最终章

他们走到湖边的时候觉得视野一下变得开阔起来。李沉水飞快得走到一个可以俯瞰的高处，近乎贪婪地盯着这片水。这片翠玉一样的湖泊可以用世界上任何一个美妙的形容词来描述它，李沉水张了张口什幺都说不出来。他在心里用力地想，妈妈，原来你没有骗我，真的有宝石一样的湖，她好美。那我也可以被原谅吗？妈妈，你能不能告诉我？他在不知不觉中剧烈地呼吸，像一尾濒死的鱼。雯琪跑到他身边抓住他的手。

但是听到有人叫李沉水的时候一切都变了。他一秒就反应过来是警察，他把车丢在国道旁边查起来很容易，森林再打两个人靠徒步能走多远，他早就想到他们会查得很快，但是幸好，幸好还有余地。

他们周围都是警察。远处不断有人用喇叭高声游说他，让他清醒一点，放下刀，一切都有希望。李沉水其实很冷静，事到如今他甚至很有余裕。他左手用力勒紧女孩的腰，右手持刀扬在女孩的颈间，不断地在雯琪耳边低声安慰她。只不过从警方的角度，看不见那刀尖离女孩至少十公分。他甚至握在刃上，刀刃楔进肉里。雯琪在恍惚之间不明白事情怎幺变成了这样。原来他是真的要自杀，她想。雯琪在这个时刻才突然觉得害怕，事情已经往她无法掌控的方向发展，而她无可避免得将要失去一切。她紧紧攥住李沉水的胳膊，不断地擡头望他，“你别去了，你再这样他们要开枪了，你手疼不疼啊？”她抽噎着，话也说不清楚。那一瞬间李沉水甚至可以说是心软了，他对这个小孩是什幺感情，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但他希望他们俩能像两条射线，只此一次，再也不要有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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