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业妄见。

-----正文-----

驽马瘦驴，我同师父在那巨大的荫翳之下亡命西行。不知逃了多久，双脚踏上那崤山古道后，我才稍放下心来。秦地苍茫辽广，古道枯草凄凄，秋深时分竟鲜有人迹。小师父披着狐裘卧在马上，我替他牵驴。

“小徒弟，你怎幺啦？”小师父裹紧了狐裘看向我，眼神中带着孩子一样的惊恐。

“师父，我很好。”我回答道。

“那我们为何要逃？”

“那座城有问题，许多人……都成了怪物。”

“咦，怪物？”

是的，洛阳城已经沦为了怪物腥臭腐败的老巢。我在逃离那座城的路上，看到的不再是一片繁荣，却是满城的行尸走肉与衣冠禽兽。臃肿的种猪在扒下花蛇的鳞片、恶狼在老态龙钟的山羊身后笑脸垂涎。血泪相汇成渠被肆意践踏，守城的门卫竟是两个空荡荡的纸人！只有几个眼神空洞的行人与我擦肩而过，他们对满城的怪象竟视若无睹……田崇山，是你疯了还是这世界疯了？我不知道。

我无法和师父解释，显然他也不觉得哪里奇怪。只有我看到了那些怪象。

师父凝视我良久，忽然又开口道：“我们回鹧鸪山去。”

我一口回绝。

师父再次要求：“我不想再陪你胡闹了，我们的时间不够了，我要回鹧鸪山去。”

我说：“很快便到了。”

到哪去？到我心中那个地方。要让师父回到最初的模样，半途而废怎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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