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正文-----

再晚些，司耀拿起玻璃柜上的锁匙，带林朝走进隔壁那套空房。

开电闸，开灯，屋里的陈设全部铺上白布，好像一具具尸体。地上没有灰尘，有人定时来打理，煤气水电也可以用。但没有人气，没有人活动的痕迹。

司耀直接推林朝到女人自杀的浴室——这里也是他们的开始，女人说不记得带浴巾，喊司耀帮手拿过去，就在她床上，他拿过去，浴室门打开一道痕，他伸手进去，女人说直接进来，她在浴缸，有泡泡。他进去了。女人一把将他拉进浴缸。

知道这件事是不对的。后来想，应该直接起来，离开。但当时脑袋一片空白，他的背贴着女人的乳房，女人从背后抱着他，就像小时候……他们埋在白色的泡泡里，什幺都看不见，所以是不是，罪恶也可视而不见。

背对着，所以可不将她当成母亲，但不是母亲又是什幺角色，随便一个女人吗，他又不是随便到可以和随便一个人的人，那幺是娼妓吗，不可能，如何能将母亲与出卖的器官相联系，更不可能是诱奸犯是强奸犯，他的母亲口口声声说她爱他。所以是什幺。所以为什幺。

从后背到正脸，再不想看也不得不看，变形的扭曲的脸，因为高潮而极乐到麻木的脸，哭泣的脸，疯癫的脸，口红花了的脸，不停不停说爱的脸……

司耀打开浴室的灯，里面一切光洁如新，父亲将这个浴室重新装修过，连格局都换了，彻底看不出原来。但他仍然记得很清楚，一切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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