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裙子。

-----正文-----

傍晚霞云满天，戴源低头看着球鞋底上沾染的污渍，一大片，应该是血。戴源顺着看过去，血迹蜿蜒，一路延伸到小巷黑黢黢的阴影里。戴源没出声，慢吞吞走过去。

有两条腿浸在血里，门户大开，戴源有点惊讶肚皮还有浮动，肚脐上按着一个黑色的钉，随着呼吸一上一下，腿的主人用手遮着眼睛。要做就快点。戴源的校服外套落在霍圆圆身上。要去医院吗。

一只手从衣服下面伸出来，揪住肚子上弯曲的长钉，一使劲，锈了的钉和血肉一起溅出来。急促的呼吸。带血的长钉被扔在地上，旁边还有好几只一模一样的。不是我的。霍圆圆套上戴源的校服。手从松垮的裙摆里取出一个被灌满血的避孕套。鸡血。

戴源在巷口等了一会儿。去哪。霍圆圆问。黄色和红色混在一起的泥粘在霍圆圆的头发和脸上。戴源避开霍圆圆的目光，把兜帽盖在她头上。

“吃饭。”

时间到了揭开泡面盖，热气冒出。戴源捧着红烧牛肉面，霍圆圆捧着香辣的。吸溜吸溜。戴源坐在天桥上喝干净最后一点汤汁，一转头，霍圆圆的纸桶里没动几口。你不是想吃辣的吗。现在不想了。于是霍圆圆的面条进了戴源的肚子。我想吃汉堡。霍圆圆舔着嘴皮，香辣的。

不成，观光塔七点就关门了。

那就去投海。

霍圆圆说这话的时候戴源正在收拾垃圾，他头也没擡地问是不是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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