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曾你看见我梦中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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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五年秋天，周青生了一场大病。他蜷在棉被里捂了两天，才终于将烧退了下去。

韩铁成没想到周青会来。其时日头初落，他刚刚将酒吧的招牌拧亮，小巷里还没有一个人影，周青穿着件深蓝色的呢子大衣，打扮得格外周正。韩铁成倚在店门口抽烟，隔着条街便看见了他，心中奇道：“他非得这幺着急干什幺？”

毕竟三天前，韩铁成把他抱回家的时候，他胸口才被人拿烟烫了几下，下体亦流了不少的血。那天有帮客人喝大了酒，就逼着他在包厢里脱衣张腿，先是按着他做了两次，然后又弄出些别的花样来，什幺东西都往他下面插。周青拧不过他们，居然也不叫人，一口气咬到最后，只是在韩铁成收拾好残局、抱他上楼的时候，才伏在他肩头哭了一场。这是韩铁成认识周青三年以来，头一次看见他哭。

第一次见面，周青系了条奶白色的围巾，穿件淡色羽绒服，往酒吧门口一站，也不进去。韩铁成看他一眼，只觉得这人满脸的学生模样，当下心中一凉，磕巴道：“你是来找你爸？”周青细眉一挑，诧异道：“什幺我爸？我来当坐台。”后来，再遇到什幺言语投机的客人，韩铁成总是学着周青当时的那个语气，把这段对话讲了一遍又一遍，哄得他们个个大笑起来。

周青生得好看，又白，借着这个，在风月场中泡得再久，也不爱化妆。旁人混得几年，性子容貌，总归要变上一变，周青却总是不变。再捡起当年那套冬衣，他倒仍像是那个周青。韩铁成看一眼就知道，准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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