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一个明亮的雪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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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晚冬，兆麟公园的游客较往年少了许多，主要是因为天暖得早，冰灯一早就叫人撤了，光秃秃的没什幺好看。江之平跨了辆凤凰车，溜着道边，从动力一路骑到了道里。

冬日的天空灰白、明亮，并不怎幺看得见太阳，江之平在这片茫茫的败落感中骑了很久，才将车停在了友谊路街角的一个报刊亭前。这报亭已经彻底破旧了，他摘下手套，敲了敲透明的塑料窗口。

报亭里的男孩子头发乱乱的，本正在低头写着什幺东西，擡头见是江之平，登时展颜一笑，却不开门，只是用笔向右指了指。

江之平冻得不行，搓着手，顺着油笔的尾巴看过去，只发现了一个冰糖葫芦铺子。再一回头，只见那男孩正对他摆着口型：买了我就让你进来。

掀开军绿的风挡，好不容易进得屋来，江之平把冰糖葫芦往周青手里一塞，骂道：“吃吃吃，我跑了这幺远来找你，就想着吃！”

周青眨眨眼睛：“我不也让你见着我了吗。”

他这间屋子太小，两个人挤在里面便已经转不开身。江之平坐着塑料板凳，和他挤在一起，随手翻开桌上的皮面本子，这是周青抄诗用的，最新的一页上只抄了半篇，是痖弦的《给桥》。

风刮起来了，天空作出一副欲雪的姿态，江之平看着周青把糖葫芦吃完，和他说：“大周天的，别在这儿冻着了，带你出去吃好吃的。想吃什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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