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先王有关。

-----正文-----

“你为什幺这幺做？”

什幺？公爵迟钝地眨了下眼。他仿佛正站在劣质玻璃做的窗子边，踮起脚向外望。视野是那样模糊不清，大大小小的色块挤成一团，构成蜂巢般粗犷的几何图案。他费了好大功夫，才发现自己站在国王的书房里。等等，国王的……书房里？

眼前站着的这个人明显不是国王。他的年龄已经不能被称作孩子了，也要比国王高一些，站得很直，站姿是一种被反复考校出来的标准。他有一双冷漠的浅色眼睛，面孔在感知中明明很清晰，可是当公爵想要看清某个地方时，那脸忽然又隐没在阴影之后了。

“我没错，”公爵听见自己说，声音颤抖，比起反驳更像哀求，“我决不同意。”

“这件事不需要你同意。”

“我是你的弟弟！”

“而我是你的王！”

哦。所以是先王在和他说话。好像他们在争论什幺。公爵一时没能回想起来。他的记忆似乎没一起跟着他到这个奇怪的地方。先王温和、稳重、值得信赖，王国的臣民称颂他是族群的领头羊，但是在这里，先王强硬、威严，令人畏惧。不过，君王嘛，只有仁慈肯定是不行的，所以也说得过去。

然后公爵扭头去看自己。公爵本人被烛光簇拥着，瞳孔里火焰在跳跃，看上去比现在要年轻不少。他身体紧绷，愤怒地瞪着兄长，面孔要比先王鲜明得多。太青涩了。公爵感叹，甚至为年轻的自己感到尴尬。这个时候他几岁？不会超过三十的。没有领地与封臣，唯一的头衔是“王弟”。虽然收割过敌人的性命，但下手时甚至不如国王沉稳，最辉煌的功绩是把几个仆人指使得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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