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 2

-----正文-----

走入礼堂中，司仪先让家属去看看遗体，以免弄错。

严晋秋跟着芳芳父母，浑浑噩噩走到玻璃棺材前。

喻母趴在玻璃上流泪不止。

芳芳躺在花中，与两天前在医院中见到的扭曲尸体完全不同。化妆技术，仿佛让她重获新生。她面色红润，眼角含笑，似乎只是幸福地睡着了，似乎随时会睁开眼睛，起来与他回家。

情感如决堤的洪水，从胸口发源，从眼眶倾泻。他背过身去，不忍再看。

虚假的幸福只是短暂的一瞬，知道真相之后，便是加倍的痛苦。

挨过了仪式，送走宾客，他与芳芳父母一起在大厅等骨灰。

一位女士抱着保温杯，静静坐在他们身旁，目光注视着焚烧炉处。

严晋秋认出了，那位就是芳芳的高中同学廖小荷，说不定就是日记本中记录的那位“哈斯”。

“可以去芳华酒楼，我们在那里设了宴席。”他与她搭话。

“我等她，亲眼看着我的梦想变成灰烬。”

严晋秋于是坐回原位。

“你恨她吗？”他问。

廖小荷笑了一声：“怎幺可能。我很羡慕她，或者说崇拜。”

他点点头：“确实，喻春芳很优秀，我也很崇拜她。”

“不……不是这方面的。”廖小荷将保温杯放在椅子上，叠起腿儿，“我是清华博士，现在在北京古建筑研究所。如果你说的优秀是这个，我没有必要羡慕她。”

芳芳的朋友，怎幺一个比一个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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