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阳是他心里永远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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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阳迟迟不出门，沈正等得有点不耐，他去敲门，然后应门的是龚妈妈，说龚阳发烧了，你先走吧。

沈正应了声好，他有点担心龚阳，但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他眨了眨眼。

龚妈妈见他不走，带着笑说，小阳没事，你放心。

沈正周一无法迟到，他演讲稿还未背熟，其实“迟到”完全不在他的选择内。于是他擡手匆匆看表，向龚妈妈挥手告别。

沈正背着自己的背包，缓慢地踩着水泥做的楼梯，一阶一阶往上下走。

这栋楼位于城市的边缘，没有灯的旧楼楼梯是在夜里光污染中的孤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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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放学，将近顶层，他停下脚步，擡头看。

黑暗里那双眼睛发亮似的盯着他。

沈正没理他，但对方在高处这个想法让他觉得有些不悦。他朝楼梯外靠了靠，才缓缓地往上走。

不出意外，但这绝对不是沈正想见到的，他被人拉住了。

对方开口，声音有些虚弱，但平稳：去你家待一会可以吗。

沈正沉默，撇开他的手，你又打架了？他问。

沈正在黑暗里掏出钥匙开门，他的疑问没有得到龚阳的回应。

给我拿手机打个光，他说。

龚阳忍着疼痛掏出手机，划开电量仅剩百分之十的手机屏幕，点开手电筒。借着光，沈正很顺利地将钥匙插入孔里，一扭，门开了。

他拉开外门，去开里面的木门。

推门进去的时候他原本想将龚阳锁在门外，此时龚阳还举着手机，他用余光看了一眼，对方脸色确实不佳。心下一颤，将门打开，没敢多看，只逃跑似的扔下一句：你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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