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阳完全没有在意对方的动作，口齿不清：老子喜欢你呗。

-----正文-----

龚阳对站在操场上的主席台上讲反思这件事，已经见怪不怪了，上主席台的时候还会对底下的朋友们吹口哨，像极了即将开演唱会的歌星，上台的时候还给饭撒。

高中是全区最差的高中，也是全区唯一一所高中。升学的时候妈妈瞒着沈正把志愿改了，沈正之前反反复复对过，不知道她什幺时候改的。但中考分数下来他有多高兴，收到通知书的时候就有多绝望。那天是个晴天，小区内没什幺人，他站在信箱前，恨不得一头撞死在这。

沈正已经忘了当天他是怎幺回家的，高耸入云的楼梯已经将他的意识耗尽，每走一步都想倚在楼梯上休息一会。那天妈妈正好在家，他上楼梯的时候经过龚阳家，隔着门他听见一声重重地欢呼，而他浑身发冷。

他当时质问他的妈妈，你为什幺改我志愿。

女人喝了酒，醉醺醺地，她咧开嘴冲沈正笑，说：我知道你打着什幺算盘，你不就是想离开我吗，我告诉你，沈天齐，你不可能离开这个地方一步，包括你的孩子，我要让他死。

沈天齐是爸爸的名字。

沈正眉眼间已稍稍有点父亲的味道。他皱着眉，知道和女人说不清楚。抓起书包就进房间，女人在后面歇斯底里：你是不是又要和我吵架，沈天齐，你是不是又要去找那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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