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

-----正文-----

九．

林胜堂回家之后给陶惠缝好了衣服，穿着还挺合身。

他又带着陶惠去了广场上。白鸽在他们走过去的时候翩然飞起，壮阔地挡住了天空的一角。喷泉的大理石白的出奇，被水冲掉了棱角，水流顺着灰色和棕色的纹路留下，绵延、崎岖。

陶惠那天心情出奇地好，拉着林胜堂在街上逛了好久，去了很多地方。每见到一个有趣的东西就指着让林胜堂让他介绍。

等晚上再回到家里之后林胜堂已经累得不行了，匆匆忙忙去冲了个澡之后就上床睡觉了。

自从那次下大雨之后陶惠就和林胜堂睡在一张床上了。他撑在床上看从窗户的缝隙里漏出来的皎洁月光照在林胜堂身上。林胜堂像是洁白的圣人，周遭是与世俗格格不入的超凡。他有他自己的桀骜、自己对生命的理解。陶惠看着白色的发亮的月光把林胜堂温柔地包裹起来，像是要托上天去。

林胜堂，胜棠而已。

陶惠去看过林胜堂卖鱼的摊位。他已经比来之前熟悉俄语了，林胜堂有的时候可以在位子上惬意地眯一会儿，让陶惠应付客人。但陶惠总能发现他的眉头是皱起来的，他好像在睡梦里也要思索、也要耗费心神。

陶惠想去吻那眉心，让它舒展、让它放松、让他在梦里也能有爱。

一个周末，陶惠和林胜堂在海边的泥里走路。早上天气很好，陶惠就打算去海边走一圈。虽然他们在渔村里生活了很久，但是他没有在沙滩上走过。他们总是从码头开船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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