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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第一次见到诺亚，是在一家废弃的剧院里。彼时那个身形瘦弱的少年坐在舞台的边缘上摇摇欲坠，手里翻动着一本破旧的书。

午后的太阳从云层中穿行而来，十分慷慨地将光与热分给大地上渴望幸福的生命。少年的书页上、脖颈后、睫毛下，每一处都被光线耕耘出了小小的田野。

很多年后，艾登每每遇到阳光明媚的日子，总能想起这一幕。

似乎是听到了门的响动，少年漫不经心地擡起头，用没有谁能够比拟的清澈柔和的眼睛，隔着宽敞的观众席审视了许久，然后淡淡地笑道，“我猜，你叫瑾。”

少年时代的爱像盛夏的暴雨，来得急促但真诚热烈。只是时光流逝过后，它还是会裹挟起无尽的回忆与幻想，随着夏日的离去被埋葬于飘雪的心底。

他们的身份太过特殊和危险，有些事情不仅无法宣之于口，甚至连眼神都需要被伪装起来。

从象党的训练基地到十三区和中情局，从太阳下的并肩同行到黑暗中的互相依靠，他们陪伴了彼此很久。

艾登站起身，捧起那只可怜的蝴蝶。

雷声和闪电开始交替回荡，大概是想洗刷掉这场灾难遗留下的废墟。

多年前的那个雨夜，也是这样冷冽。

时值初秋，却下了一整天的雨，整个人都变得潮湿粘腻，心底也平添了几分伤春悲秋，但这种糟糕的天气对于葬礼来说却是最为理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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