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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少年被扒得一干二净，盖上白纱。

柳莽吹吹烫茶，笑眼如丝，听着锣声响。

咚咚锵，咚咚锵，不知道从哪个方位飘来的。

有时候，鸟拍翅膀跟竹子打，太吵太吵，柳莽习以为常。

现在不一样，现在圆形纸钱满天飞。

两三张飞来他手边，黏在木窗上，透明到发烂，柳莽顺着纸飞的方向望，有一队排列整齐的稻草人。

草人头上是全包面具，鸡狗的模样面具，毛茸茸，像是真畜牲，会发猛，会点啄。

鸡的眼睛比牛大，狗的脸上有猫须，它们露出来的手臂是水泥色，它们的手臂跟膝盖都不能弯曲，它们每跳一块砖，身上的草也开心，跳起来像是冲天去，它们肩膀上架着高木板，坐在木板上的东西也要去天上。

但木板上没有东西。

就是一块红木板，上面放个玉色的月饼形状的垫皮，象牙材质，在月光照耀下会反光，它们像擡了一堆碎银子来。

草人靠近茶楼时，又逐渐不跳了，换成慢走，停在茶楼门口。

狗和鸡，对面站，夫妻对拜的姿势，伸手互抓手腕，手腕之间形成一个正方形，它们的身体又能弯曲了。

手腕变出的正方形正好可以当凳子坐，它们这样上楼来，把地上的木板弄得湿答答。

少年双腿被掰开，坐稳后，稻草人把他放在月饼垫上，还在他耳边窸窸窣窣念咒语。

柳老板用芸豆砸草人，“走吧，都是水，我的地板很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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