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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其实高恪来‘密生’有的是借口，比如还蒙古袍，比如给姜离带两杯咖啡，但他不喜欢这种交流。

所以他直接问柳莽，“你是要赶我走？”

走字很颤，高恪的手也止不住抖，他急忙把手背去身后，不敢让柳莽看见，身体缺陷这方面他做不到直爽，这是少年体面唯一的软肋。

而柳莽跟他完全相反。

柳莽把茶泡好，推给高恪，“没这回事，你愿意跟我呆着，不嫌弃我年纪大，不嫌弃我是个瘸子就好。”

“您也不算年纪大。”

“四十多了，那什幺叫年纪大。”

柳莽知道这是安慰话，就做出惊讶表情来逆着高恪，逗逗他。

高恪仔细想了想，“懒的动，叫年纪大。”

“我是啊。”

“可您叫我背您去逛街，吃麻鸭。”

“那你还一口一个您，我听着觉得自己都八十了。”

“这是礼貌。”

“礼貌太无聊。”

这句话，让高恪彻底闭嘴，他清楚自己是个很无聊的人，特别是认识罗素后，他更加明白活泼讨人喜欢有多容易，他变活泼有多难。

高恪轻声问，“您觉得我无聊？”

“我觉得这里无聊。”

柳莽突然擡手，用衣袖挡眼睛，头向上仰，像上空有什幺恐怖的东西。

“每天夜里都是这些，好腻。”

高恪也仰头看，菩萨墙上的白布透绿光，茶柜子合不拢的缝隙里透绿光，整个茶楼又黑又深绿，它们比烛光还轻飘，把人的脸照得像面具，仿佛摘下来，下面还有一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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