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阱

-----正文-----

“二太太，您起了吗？”门外传来丫鬟的询问，钰娴躺在床上，缓慢地眨了眼。昨天以前她还是赵钰娴，可以自由地在田野里奔跑，可以在学堂里读书。如今她却成了程府的姨太太，被囚于这四方庭院之中。

钰娴摩挲着喜被上绣的鸳鸯，喜庆的红色刺伤了她的眼。她又想起昨夜躺在程老爷身边，那股萦绕不去的气息——腐朽的、沉重的，像腐烂的树木，闷闷地堵住她的口鼻，叫她不敢呼吸。

“二太太？老爷让你醒了到前厅去吃早饭呢。”门又被轻轻叩响，这回钰娴应了声，让人进来收拾。丫鬟进来收拾被褥，收起落了红的帕子。很快她便梳洗完毕，到了前厅，看见程老爷坐在主位上，旁边是大夫人和程老太太，她一一敬过茶就坐下用餐了。

“钰娴是上过学的吧？”程太太问道“听王婆说你是考上了大学的？”

钰娴微微点头：“但还没去读，只是从前学得一些浅薄的知识。”

一旁的程老太太将浑浊的双眼移到钰娴身上，说：“女子无才便是德，绵延子嗣才是最重要的。”

“今天下人拾了落红的喜帕，我已差人给钰娴娘家送了报喜的帖。”程太太找补地接过话头，又转头对钰娴说“你还年轻，要努力给程家再添人丁。”

钰娴有感觉有一只大手勒住她的脖颈，那种无力的窒息感又淹没了她。

程老爷用完餐，接过下人手里的茶杯漱口，对钰娴说：“我差人给你打了一副手镯，一会儿你可以去铺里看看合不合心意，顺带去做几身新衣裳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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