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梦

-----正文-----

那天过后，程飞毅私底下叫人送过许多东西，时新的洋装、香水、各种精致的小食、不菲的珠宝......钰娴都一一退回了，拒绝了这背德的暧昧。她想从那天的美好记忆中抽离，也想狠狠地掐灭自己心里的火苗，越想抽离回忆越要把她缠进去，而自己却也随着这掐灭的火苗暗淡下去了。

程老爷要南下去寻那制作不老药的神医，程太太不放心，便也跟着去了，程飞毅则打理家里的生意。赵钰娴不久前生了场病，人很快便瘦了下去，舟车劳顿，程老爷便让她留在家里。她终日坐在自己的庭院里，神色恹恹地看着院里的花枝企图攀出高墙，又被下人剪断。钰娴感觉自己也像那些花，被囚于这宅院之中，擡头只能望见四方的天空。

钰娴回到屋内，发现桌上多了几本书，细细一看，都是从前她爱读的。她随手翻起一本，却不料书中掉出一张画，画上人竟是她自己，只是画中人的笑颜却很久没有出现在她的脸上了。有人在画后面写着几句诗：

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

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遒劲有力的笔划几乎要将深沉的情意刻进人心里，她捏紧了这张画，眼前又浮现出程飞毅那双饱含温柔的眼，她又感觉生的火焰包裹了她，有什幺东西要破土而出。她收下了礼物。

自此，钰娴便默许了程飞毅夜里悄悄的来访，她将下人遣退，在夜光烛火里同他说话，有时说起书里的内容，有时聊到那些奇妙的见闻……二人对视之间，看见烛火在对方的眼底舞着，身体一靠近，两片嘴唇就贴在了一起。刹那间，眼底的火便蔓延开来，燃起两具颤栗的身体。夜半醒来，望着程飞毅熟睡的面庞，赵钰娴多幺希望他们就是一对寻常的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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