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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娃又闹了三四个凌晨才接受小爸爸与画家的安排。画家调整好了作息，任它折腾，就是能维持住浅层睡眠。得不到关注的娃娃瘪着嘴躺在他枕边，气着气着也就睡了过去。

酒鬼对此没有任何表示，后半夜到上工前这截时间里，他的灵魂不在这具躯壳中停留。

金发甜心还没回来。

乌发女郎上来敲过一次门，后面就跑到街尾同行那栋橘屋顶的小楼借住去了，直到小爸爸极不好意思地请她回来。画家抱着娃娃坐在公寓的台阶上，远远望着他手舞足蹈地呼唤乌发女郎的名字，路过的行人议论纷纷，谈的大都是“恬不知耻”“未婚先孕”之类的。他恨不得把自己埋进雪里，后悔没有亲自去找她道歉——至少他画家全然不介意踏入喇合的客厅，她们的房子与她们的胸膛向来总是温暖的。

天气越来越冷，小爸爸初来乍到时还算晴朗的日子一去不回，并由阴雨绵绵逐渐强硬地转为雨雪霏霏。街上的老人事后议论道夏天的情况就预示着今年会有个极寒的凛冬，港口通船应该不成问题，内河冻到哪段就难说了。

画家在酒鬼将床褥搬到壁炉边的第一个晚上取出压箱底的衣服挂来透气，尽管过去两年里他长高不少，穿着已经不合身了。可万一用得上呢？

嗯，当陈旧的气息勉强散去后，除却一条围巾缠住了酒鬼的脖子，其余的都套在了小爸爸和乌发女郎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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