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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老兵的新年贺卡远道而来，在旅途中被卡了一个多月。作为这栋公寓彼时唯一具备读写能力的租客，画家瞧见贺卡外壳上花里胡哨的A城风景还以为他改性了，但其中老派的冗长的程式用语彰显着老兵还是那位老兵。

贺卡的结尾书写着客套的邀请。二楼的姑娘们恰巧正在寻求新的出路，在黄水仙盛开的日子，买了前往A城的船票。

临行前，她们围住画家，要他领她们找宁芙道谢。

“我不认识她。”画家装傻充愣。

“那我们找孩子他爸一起。”

画家极不情愿地同意出任她们的男伴。

城西，宁芙见了他们。画家与她对视一眼，便要退出她的房间，留姑娘们叙话。

宁芙叫住他，递去一碟点心：“拿着，别乱走，她们会知道你是我的客人。”

画家点头应承：“我就看看走廊上的肖像。”

他在一个转角撞见了独行的狐夫人。那名妇人主动伸出手来，画家别扭地弯腰，与她隔空贴了贴。

“我的宫殿如何？”

“金碧辉煌。”

“你表妹打扮得怎样？”

“很漂亮。”

狐夫人幽幽叹息：“你这样说话哪里卖得出画呢？”

画家顾左右而言他：“点心挺好吃，姨妈，给个篮子，打包。”

回去的路上，姑娘们看中了一家新开的店铺，让画家先走。

画家哼着小曲，心情舒畅，遇到在公寓附近迷路的年轻绅士还善心发作，主动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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