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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画家一去好几日，不过，小爸爸没有容许他在雇主家里过圣诞节。在圣诞前夜的前一天，小爸爸独自拜访了那栋漂亮房子，在佣人的带领下走进画家工作的房间。

画家彼时正蹲在宽敞且温暖明亮的房间中央，背对着门，窗帘大开，成排的蜡烛贴着墙静静矗立。佣人小声介绍到这里的光线和和雇主家的大厅类似，后者也就是这幅画日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悬挂的地方。画家穿着小爸爸没见过的衬衣单裤，袖口卷到肘部，结实的小臂肌肉与凌乱的茶金色长发上都沾染了色彩。他大概是将这次开门当成了佣人送饭，持颜料盘的手朝一旁的桌子随意比划一番，便继续不停地蘸取颜料，完善画作底部的细节。画作同小爸爸上次观察它时已然大不相同，至少在小爸爸眼中，已经比那张小尺寸的草稿精细，可以算做成品了。

小爸爸走到他身后，捂着鼻子蹙起眉头：“大概还要画多久？”

不是这几天负责送饭的那位的声音，但又有些熟悉。“照这幺干下去，新年前搞定。”画家收笔，单膝跪地，侧身去瞧这位好奇的佣人，旋即顿住。

他眼下的青黑与瘦削的面颊令小爸爸怀疑画家口中的“照这幺干下去”指的是昼夜不停地赶工，困了便挪远些就地躺下，反正这里铺了柔软的地毯又温暖如春，暖到小爸爸想脱下外套甩到画家脸上，让画家向后仰倒撞毁他那幅该死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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