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与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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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湾边，映着深蓝色夜空的潮水冲刷着石阶，在起伏的海浪声中，雾气把游城十代的衣角沾湿得冰冷。他的手贴在灯塔上，像是在寻找一个松动的节点。少年温暖的指腹抚摸过潮湿的砖缝，使得凝固的水泥如同被融化，把一点灰黑的痕迹黏在皮肤上。他原本没有理由来这里，现在站在这里也的确是事实。

凯撒。

黑衣的学长背对着他，绿松石色的发丝沉默地一半拢进衣服里，一半垂在背后。他没有被十代的声音动摇，目光仍然冷凝地浸没在不断拍打岸沿，又不断变成稀碎泡沫的海水里。游城十代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现在他面前这个丸藤亮已不是他的学长，只是他还没有来及更新迭代这原本理所当然的认知——他们最后的相遇和最后的交流，便是在这位学长的毕业决斗上。纵使游城十代后来从电视或是杂志里获得过影像，但那些再合成的图片，远没有见到真实地存在着的丸藤亮这样方便准确修补记忆的不牢固处。他从过去卸下了欧贝利斯克蓝白的校服，在现在让浓重的黑色成为覆盖全身的鳞片。

游城十代的每一个细胞都确信地告诉他，自己接到了亮的气息向他发出的让他跟来的示意，只是现在他黑衣的学长不再给他一点线索，让他如封进玻璃瓶中的虫般困顿。环绕的海浪翻涌破碎的声音推进着指针的行走，时间并不为他们的静止而停息，四下寂静，高贵的弦月静垂于夜空正中。咸湿的海风掠过少年人的鼻尖，温柔地向他带去难以捉摸的讯号。是了，游城十代想，之前凯撒也没和他说话，但信息素把来意写进了风里。这次是什幺呢？他想着。游城十代刚分化不久，对在身体里蛰伏了十六年才可能有机会感知的信息素好奇又敏锐，而他毕业的学长显然已经无比熟悉于此道，连情感的波动都能控制着隐晦地通过信息素传达而出。丸藤亮流露的凛冽的气息与先前无二，却又仿佛换了前调，透露出一抹柔软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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